与君歌

与君歌不是小歌歌 日常摸鱼 无良手残……

【太中】幻觉残留(一块儿有玻璃渣的糖)


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零

当他再次推开门时,一切都变了样子,那些画面像旧电影一样无声的播放着。又像玻璃板一样被人一下又一下的敲碎。
“啊,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

天还未亮,我便来到了这个地方,这是我工作的地方,然而事实上这个屋子我也只能称之为熟悉,看起来像个接待室,我在这里做心理医生?屋子里静悄悄的,什么声音都听不到,我拿起衣架上的衣服随意披上,这时从门口进来一个人,那人真的很没礼貌,走路都没有声音,甚至连门都没有敲,“真是的。”他站在桌子前,“帮帮我吧。”
这样,我在冬日的清晨迎来了我的第一个病人。

“姓名。”我推开病历本,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名字,等了很久都不见他回答,我抬头看他,他只是笑笑却并未说什么。“姓名?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“这样说有点儿像开玩笑啊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我希望你还能听我说说话。”
“我当然能听你说话,但你能不能配合我工作?”他不在说一句话,只是盯着我的眼睛,笑不入眼底,我揉了揉眉头,放下了手中的笔推到他面前,“行,你说完要自己填这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二
你知道的,我和我爱的人,也许仅仅是我爱的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,他是我的搭档,准确的说是原搭档。
他总爱戴一顶滑稽的帽子,而且他总喜欢用他那关于重力的能力把牛顿气哭,他说他最讨厌我,我也乐得和他顶嘴,“啊,我当然也是一样。”
但我有时也会说“其实我喜欢的只是你挑鞋的眼光。” 那家伙居然信了,在我说出“其实是骗你的”之后,不出我所料的被点燃了,像这样让他炸毛简直轻而易举。
我说了很多骗他的话,可最后还是会告诉他——“其实是骗你的。”
但是有一件事,只有这一件事,没什么好骄傲的,我竟然成功的骗了他一辈子,不知道算不算可喜可贺,那句话我觉得不说也罢,他应该明白的。

“我讨厌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三
也许在没有一个人能像我这样了解他,同样我也找不到一个像他这样的人。
他做的很多事一般都在我意料之中,有些事又是出乎我意料的,但我了解他,连呼吸都了如指掌,我想他同样了解我。
在离开组织,姑且说我之前工作的地方是个组织,在离开之时我在他车上安了炸弹,可他平安无事,我自杀也并没有成功,事后和他说到这件事,他也只是来了一句“原来是你这混蛋干的啊!”顺带给了我一脚。

其实我也并未想过自己想要的结果到底是什么,他固执要命,听其他人说过,自我离开组织,他再没找过搭档,总是喜欢去小酒吧喝酒,他酒品太差了,喝不了多少就开始胡说八道,有一回竟然给我打电话来了,喝醉了酒的小矮子意外的坦诚,那是我第一次听到“我想见你”而不是“我想杀了你。”
那一刻我真的很开心,他想见的人是我这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四

他总说我是绷带附属品,可我受伤的时候他又总是小心翼翼的绑那些他最讨厌的绷带。
“最好让你的伤口在空气中化脓致死啊混蛋!”
“虽然这么说,你也真是不够坦诚啊,明明喝了酒以后挺可爱的。”
我这么说的时候喜欢盯着他的眼睛,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,可我一次都没和他说过。
我向死而生,可他总是把我拽回来。
即使手上拿的是他最讨厌的绷带,他也总是小心翼翼的,时不时会瞄一眼我的表情,我也尽量平静,连眉头都不愿皱一下。
“要是你平常也这么温柔就好了,任何时候,包括”
“你最好闭嘴,不然我让你见识真正的温柔。”
他挺不听话的,刀子嘴豆腐心这种评价挺适合他,看着他泛红的耳根我总是心情大好。
说起来他让我不太顺心的地方,无非是他的真正的能力。
那麻烦的能力有个致命的弊端,一旦发动便不能停下来,直至生命消亡。
我警告过他,没有我在身边不能用那个能力的,无论是什么任务,哪怕是在我脱离组织后,我都能准确的猜出他是否在使用那个该死的能力,在我抓住他的手腕看着他脱力的趴在我身上时,我真想把他扔在地上,可他那一句“我就知道你回来”却让我硬生生的愣在了原地。
抱着的人呼吸均匀,睡得正安稳,便想着如果这是我惯着他,那便这样吧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五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我其实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感觉,每次看到他和别的人在一起都觉得碍眼,他就在我面前,我却和胆小鬼一样,就如懦夫,连幸福都害怕,碰到棉花也会受伤,甚至会被幸福所伤。①我在侦探社工作之后也总打听他的消息,不如说是我放了各种眼线,我觉得我可以照顾照顾那个小矮子,在他打捞我的时候还能逗逗他,和,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过很久的,我找找他的麻烦,他骂骂我,我再顺带救他几次……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六

可最后一次,最后的一次,我竟然难得的失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七

“那家伙竟然在伤亡惨重的情况下独自冲进去了。”他抬手揉了下眼睛,盯着地面眼神没有什么波澜,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“也许我和他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此吧,我这一生,尽是可耻之事②,而他却总是愿意为了些在我看来无所谓的人去拼命。”
“我告诉过他我不在身边不能用那个能力的。”
“那句‘其实是骗你的’我什么时候才能告诉他。”
“当我回过头时发现什么都没有了,他走的那么远,拐过了转角,等我慢慢走过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了。”
他轻轻的咳了一声。
“拽着我的人跑丢了。”
“所以我要去追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八

他说完这些话后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对于他说的话,我没有一点儿打断的机会,这时天已经亮了,能听见鸟鸣,风从未还的窗户跑了进来,撞翻了桌子上随意摆放的纸,有张纸擦过了他的面颊。上面似乎写着某个人的名字。
他突然叹了口气,只是盯着我的眼睛,笑着说“我好像见到了……抱歉。”随即转身离开了。
他着实是一个怪人,“说好的要自己填这些东西的。”
也许也并没有说好吧,自始至终他都没答应我什么,但我却觉得我即将或者马上就要见到他,又一定是再也见不到了,从一开始他盯着我的时候,我就没有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,我这才后知后觉他的眼神宛若一潭死水。头疼的厉害,过了很长的时间,我觉得眼睛酸胀,直到有个浑身湿透的人走过来,我才明白脸上这些温热的液体到底是为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The End

当风再次吹进来的时候,这屋子早已空无一人,芥川龙之介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大衣,和一张死亡证明,“中原中也”四个大字刺的他眼睛生疼,而背面似乎是有什么新的东西,他将证明翻了过来,愣了片刻便飞奔了出去。

“我度过了这可耻的一生,瞬间不足以成为生命的喜悦,我只相信死亡那一瞬间的纯粹。
——太宰③”

fin

注:①②③均出自太宰治的《人间失格》,有些微改动。

来自万年挖坑的作者:如果我的灵魂能和你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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